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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版:杏坛
三十而立    守正创新
杏坛
08
【如歌散板】

一锅酥暖 满室年味

□ 商艺

前几天,我在图书馆阅读《济南竹枝词》这本书时,其中徐北文先生撰写的诗句“香咸酸溜带着甜,骨酥肉烂藕带面。微火细炖提年味,游子盘膝享团圆”引发了我的共鸣。我不禁想起奶奶家那独特的酥锅,浓浓的思念之情顿时涌上心头。

中国人食用酥锅有悠久的历史。据民间传说,早在北宋时期,苏小妹去看望担任密州太守的哥哥苏轼时,途经颜神店(今淄博博山),因地制宜自创“苏锅”,教窑工在砂锅中将食材分层码放后用文火慢炖。众人一品,果然美味。因苏小妹姓“苏”,又因食材酥烂的特性,故得名“酥锅”。酥锅真正被史书记载是在明代,《颜山杂记》中记载:“冬月,民多以砂釜煮杂蔬肉,谓‘酥锅’,可存半月不坏。”因古代冬季食物匮乏,老百姓就将冬天的食材做成酥锅,等待外出谋生的家人回来一起食用,将所有对亲人的思念之情都寄托其中。

童年时期,因我家与奶奶家相隔甚远,所以每逢假期,爸爸都会带我和妈妈回奶奶家吃酥锅。冬日的阳光透过树梢均匀地散落在小院里,映照在每个人脸上,也透过窗户笼罩在那间炊烟袅袅的厨房中。

此时的厨房里,全家人围坐在一起,一边闲聊家长里短,一边准备制作酥锅的食材。戴着藏青色围裙的奶奶坐在小马扎上削藕,她用粗布将带着水汽的藕擦净,接着捏着削皮刀细细转着圈削。随着刀刃不断划过白嫩的藕段,不断落下的藕片也被码得整整齐齐。妈妈在一旁处理五花肉,她用刀背轻轻地拍了拍肉皮,把肥瘦相间的肉切成匀称的方块,接着拎出盆里的猪蹄和鸡腿,把猪蹄斩成大块、鸡腿剁开,全都用清水泡去血水。她把食材分两锅冷水下锅,各放几片姜,水冒泡时撇净浮沫,捞出来后用温水冲洗得干干净净。

此时,爸爸蹲在厨房的水槽边洗海带,干硬的海带泡了大半天后已经变得软乎乎的。他攥着海带的两头轻轻一扯,再顺势打个结。我和堂哥也踮着脚帮忙,把提前炸好的豆腐泡、丸子装进盘子里,偶尔偷偷地捏起一颗塞进嘴里。

爷爷端着搪瓷碗调卤汁,他“咕咚”一声倒入半碗生抽,老抽却只滴了几滴就停手了,然后抓了一把冰糖和数片香叶扔进碗里,用筷子搅得冰糖沙沙响。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盆里的藕片泛着光,碗里的卤汁飘着香,连空气里都浸着暖意。

大家各司其职,先在锅底放猪蹄、鸡腿,上面放肉,接着码豆腐泡和丸子,上一层是藕段、海带,然后在砂锅四周贴上整片的白菜叶,层层叠叠。码食材时你递我接,将食材码得紧实。最后,大家把葱段、姜片插入缝隙,将调好的料汁从顶部浇下,用白菜叶覆顶,盖上锅盖,用慢火焖煮。等炖好揭盖,猪蹄皮早已糯得脱骨,五花肉入口即化;海带结吸饱了肉汁,咬开满是鲜香;藕片带着甜润,连豆腐泡都浸得油润喷香,令人垂涎三尺。

后来,随着岁月的流逝,我去过许多地方,品尝过各式酥锅,每种都有其独特风味,但唯独奶奶家的酥锅总是让我念念不忘。

或许,我们回味的不只是食物的滋味,更多的是一份刻进日常的习惯、一段难忘的岁月,还有对故土亲人藏不住的思念。

(作者单位:济南市南山实验初级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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