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成为社会进步的调节器
马克思、恩格斯在历史上第一次揭示了社会进步的实质和动力,认为人类为了生存,为了满足不断增长的物质和精神的需要,就要发展生产力。人类社会发展、进步的历史首先是生产发展、进步的历史,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是推动社会发展、进步的根本动力。从哲学范畴来看,社会进步是必然发生的,但是其发生的时点、速度以及效果却具有不确定性。党的十九大报告指出,我们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更接近、更有信心和能力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目标,但也面临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突出问题。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归根结底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得到满足,这也是社会进步的基本要求。实现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首要任务是促就业、提收入、缩小贫富差距,发展公平而有质量的教育是关键。国际经验和实证研究表明,劳动者的发展机会和收入水平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个人的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等因素。从个人发展来讲,通过受教育可以提升自身职业能力和素养,提高收入水平,踏入职场上升通道。从调节社会关系来讲,教育是促进社会纵向流动的重要杠杆,是阻断贫困代际传递的主要工具。教育让不同层次的劳动者获得了报酬的增加,给予每一个人通过自身努力追求美好生活的机会。
我国地域广阔,人口众多,区域格局千差万别,社会发展的需求迥然相异,但是党和国家始终把人民的冷暖放在关键位置。近年来,在教育系统和社会各界的共同努力下,人民群众受教育机会大幅提升,教育获得感明显增强。近3年,高职教育使850万个家庭实现了拥有第一代大学生的梦想,每年约有500万名农村学生通过接受职业教育实现城镇就业,有效缓解了劳动力供需失衡,优化了区域人才培养结构,增强了每个家庭追求生活品质的能力与信心。基本公共教育服务水平显著提升,60%以上的县(市、区)实现了域内义务教育基本均衡,留守儿童关爱服务体系初步建立,随迁子女平等受教育权利得到了更好保障,农村和贫困地区学生的受教育机会快速提升。随着高等教育结构性改革的逐渐深入,毕业生就业情况逐渐好转,近年来我国高校毕业生就业率始终保持在90%以上,起薪标准大幅度提升,且工作后收入增长迅速。根据麦可思的统计,制造类专业大学毕业生半年后平均收入水平持续上升,从2012年的3337元提升到2016年的4249元。通过系列举措的稳步推进,从根本上保证了每个孩子成长成才的权利,通过教育有效提高了生活质量,找到了走向成功的正确通道。
现阶段,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更加强烈,对教育也有了更高的期待。当前,社会上对教育的认识还不尽一致,“教育拼爹”“寒门再难出贵子”经常成为热搜话题。事实上,这体现了人民对生活的期待,同时也对教育发展提出了要求、指明了方向。打破“代际贫困链”、促进社会阶层流动是教育事业的使命,也是不可推卸的责任。另一方面,我国城镇化进程加快,城镇常住人口每年均保持2000多万的增量,城乡劳动力人口素质差异巨大。民族地区和贫困地区正处于工业化初期向中期过渡的阶段,人民生活水平普遍较低,以上人群的收入水平将是影响“橄榄形”社会结构的重要因素。这意味着,提高质量、重视公平、合理有效分配教育资源仍然是当前教育改革发展的重中之重,也是推动经济社会均衡充分发展的基础性工作。一是要加大义务教育的投入力度。义务教育是长期性解决贫困的根本路径保障,要加强基础设施建设,保障九年制义务教育在贫困地区的全面实施。二是加快发展职业教育。职业教育作为与经济社会发展联系最紧密的教育类型,是解决实际问题最直接的教育手段,要加大贫困地区、民族地区职业教育的发展力度。三是提供与产业转型升级、就业结构相适应的学历教育及培训,使新进劳动力市场的大学生、农村转移人口等群体尽快成长为中等收入群体,这不仅有利于社会的持续稳定,也是释放消费潜力、扩大内需的必然要求。
教育与经济社会发展互相促进,相得益彰。“吾道废兴时否泰,人才进退国安危”,国民素质的整体提升将是促进增长方式转变、创新动能加大,使人民享有美好生活的根本牵引力和驱动力。回顾历史,我国教育事业的快速发展在一定程度上发挥了基础性、先导性、全局性的重要作用。未来,加快发展仍然是首要任务,能否抓住经济发展方式转变的关键时期,在本世纪中叶成为中等发达国家,重点在人才,重任在教育。
(摘自2018年7月3日《光明日报》)